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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2 —— 2013
孤独症男孩被19位家长联名拒绝入学
这是一个充满悲伤的故事 深圳自闭症男孩李孟渴望走进课堂遨游知识海洋 但他已是第四次被拒绝在普通学校的校门之外 他弹得一手好琴,却无法打动老师、同学及其家长 他的琴声悠扬,却充满了孤独 没有人懂得他的寂寞 没有人,懂得他曲子里的孤独与寂寞 手指轻巧地跳跃在黑白琴键上,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摆动,似乎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李孟的钢琴已经弹到了7级。《夜曲》的旋律将整个房间笼罩起来,有种淡淡的忧伤。 郝楠说,没有人懂得他曲子里的孤独与寂寞。 曲罢,李孟站起来,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费力地说:“诗人这样说……到哪儿都一样……走到哪儿都是孤单的……如果你真的……遇到你想融入的群体……你可能就……更孤单了……” 离得越来越远的教室里响起了稚嫩的嗓音:每种色彩都应该盛开,别让阳光背后只剩下黑白。每一个人都有权利期待,爱在手心跟我来…… 郝楠(化名)牵着儿子李孟(化名)走出了校门,这是15岁的李孟第四次被赶出学校。他患有自闭症。 “妈妈,我想读书。”李孟费力地说出这句话,郝楠的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 A 不准进教室,他从后门溜进坐最后一排 9月4日早晨,作为护士的郝楠还没有换下夜班,就被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工作。 “不是说了不要再来上学了吗?你儿子现在在学校门口,你赶紧过来接他,否则出了事情我们不负责。” 郝楠握着电话,听着。电话那头是儿子的班主任蔡老师。 一路小跑,郝楠赶到深圳市宝安区宝城小学,看到儿子被老师安排到了护教室里。不大的护教室里李孟一个人坐着,他低着头做着从家里带来的试卷,字迹清晰。他不时用双手托着头,像在思考。李孟已经很懂事了,他不会悄悄躲起来让妈妈找不到,抠插座眼儿这样危险的事他也不会去做。 但这已经是自8月27日以来,李孟第四次被拒绝走进教室听课了。 老师不允许李孟走进教室,他就一个人偷偷地从后面进入,坐在全班最后一排听课。 没有课本,郝楠就给儿子借书,让他能继续听课。没有桌椅,郝楠叫儿子站在最后一排听课,他一个人,靠着墙壁,站得老直,像一朵蘑菇。 但最终,学校还是将他“请”进了一个人的护教室里。这次,郝楠再也没有办法了,她牵着儿子的手,孤独地从校园里消失了。 宝城小学校长林喜瑜说:“他是自闭症儿童,根本无法自律自己的行为,上课会扰乱纪律,且年龄已经达到了15岁,与小学五年级孩子的年龄、身高都不相符。学校没有专业的自闭症教师,无法教授其课程。” B 19名家长联名,拒绝自闭症孩子入学 9月7日,19名家长联名签署了一封反对自闭症儿童入学的信送到了学校。 信中写道:“我们是宝城小学六(5)班的学生家长,上学期,班里忽然转过来一个自闭症孩子。我们的孩子回家后跟我们提起,说他不遵守纪律,不讲卫生,同学都不敢靠近他。” 家长们在信里称,去年与班主任蔡老师沟通过,当时得到的答复是:“让他只待一个学期。”但开学后,家长们“惊愕地发现这个自闭症孩子还在班上”。 “我们作为家长,真的很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在学校接受最好的教育……自闭症是一种疾病,对于这样的孩子,国家是有特殊学校的,为什么要安插在我们这样的学校呢?……我们请求,为了孩子,也为了那名自闭症孩子,还全班同学一个轻松的学习环境……” 在这份家长联名信中,记者看到,信中要求学校“遵守承诺”,不要再让李孟到班上来。在联名信上,全班45名学生中有19名学生的家长签了名。 此前,甚至有家长拨打了当地报社的电话,一名何姓家长向记者怒吼:“现在没有攻击行为,不代表以后不会有攻击行为!” 郝楠说,我是单亲妈妈,一个人带着李孟不容易,他已经患上了“孤独症”,在他的世界里,缺少太多的爱,难道家长们不能再给他一点爱吗? 此后,郝楠想去见见签名的19名家长,“甚至想过求求他们”,但班主任表示:“不能再影响其他家长了。” C 如果继续留在这边,真的会耽误孩子 郝楠说,到宝城小学试读之前,李孟一直在深圳元平特殊教育学校读书。今年5月,由于李孟在元平学校摔伤,连续做了两次左膝手术,郝楠决定不再送李孟去元平学校。 郝楠说,“不仅仅是摔伤的原因,我的孩子确实可以适应正常的学习环境,语文、数学这些课程他都可以独立完成作业。”说着,她拿出了儿子的作业本与数学卷子。卷子上清晰地写着答案,记者与标准答案比对后发现,绝大部分答案都正确。 李孟在元平学校的班主任钟果坚说,“这个孩子的语言能力、沟通能力确实不错,钢琴也弹得非常好,如果继续留在我们这边,真的会耽误这个孩子。”他强调:“这个孩子虽然自控力不好,小动作多点,但确实从来没有攻击性行为、没有自残行为。” “我这样说,这个孩子有自学能力,智商在我们学校里,算是比较高的。我晚上查寝室,他都在很乖地看书、做卷子,偶尔听听音乐,我们教他们简单的加减乘除,对他而言已经是小儿科了。” 钟老师说,公办的普通学校应该给李孟一个就读机会,“他已经是自闭症了,非常孤独,要给他就读的机会、融入集体的机会,当然,首要条件是取得老师、学生和其他家长的同意。” D 九成老师,对自闭症完全不了解 常年研究特殊教育的专家、深圳大学师范学院特聘教师张秀娟说,截至2010年,深圳市自闭症发病率已经高达1.32%,而全国自闭症儿童的数量在150万~270万人。张秀娟说,自闭症孩子有三大特征,人际交往障碍、语言障碍、行为刻板,最突出的是人际交往障碍。 “如果一个自闭症孩子,长期放在孤立的环境中,那么他的障碍特征永远得不到改善。”张秀娟说,在国外,只要自闭症儿童要求去普通学校就读,当地教育主管部门甚至教会组织,都不能拒绝,这是所谓的“融合教育”。 事实上,上世纪90年代的中晚期,我国也提出了“融合教育”,指出融合教育除了给特殊儿童在普通学校就读的机会外,社区也要给其足够的发展交流空间。 “要融入普通人当中,除了受教育外,还有工作、生活都要进入普通人群中。”张秀娟这样说,国内的融合教育方式主要是“随班就读”。“为了实现随班就读这个目标,国家1994年就提出了‘特殊儿童随班就读试行方案’,在天津、山东等地进行试点。”试点开始后,产生了新的问题,就是普通学校的老师不知道怎么教特殊儿童。随后,国家在师范类院校中呼吁加开“特殊教育学”课程,用来培养老师。 深圳大学继续教育学院每年都会接待大批普通中小学教师接受特殊教育培训,张秀娟做过数据分析:“95%都是第一次接受特殊教育培训,90%的老师对自闭症完全不了解,甚至听都没听过。” 据张秀娟说,2003年,我国出台相关指导性文件,要求轻度自闭症儿童随班就读,有条件的学校和地区要接受中度自闭症儿童,“但这个并没有落实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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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2 —— 2013
孤独症患儿被迫退学的背后
事件被普校“流放”的“星星儿”这几天,15岁的孟星(化名)退学在家,不停有记者找上门来。有时分,这个钢琴水平达到7级的自闭儿会给记者完整地弹唱一曲《回到拉萨》,歌词一个字也不差。此前,他和妈妈张女士的生活是另外一种节奏。白天,孟星在学校上课时,张女士就搬一张塑料凳子,放在位于教室后排的课桌旁,全程陪儿子上课;晚上,张女士去医院上夜班,孟星则自己一人在家。这样的日子虽然辛苦,但张女士感觉满意。因为,在这个单身妈妈看来,儿子身为一名自闭症患者,能和正常孩子一起上学,何等幸运。然而,这样的生活在今年9月戛然而止。因为该班级19名家长联名写了一封反对自闭症儿童随班就读的签名信送到了学校,孟星被迫退学。信中写道:“我们是宝城小学六(5)班的家长,上学期,班里突然转过来一个自闭症孩子。我们的孩子回家后跟我们提起,说他不遵守纪律,不讲卫生,同学都不敢靠近他。”“我们作为家长,真的很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在学校接受最好的教育……自闭症是一种疾病,对于这样的孩子,国家是有特别学校的,为什么要安插在我们这样的学校呢?我们请求,为了我们的孩子,也为了那位自闭症孩子,还全班同学一个轻松的学习环境……”现实上,孟星被拒绝上学,此前已现端倪。张女士向记者讲述,8月27日,开学在即,班主任在短信中表示,校长说这个学期孟星不用再来了。4天后,张女士带着孩子找到校长,孟星写了一份提高成绩、遵守纪律的保证书,校长同意让他试读两周。9月2日,班主任没有给孟星发教材,其桌椅被挪到角落,孟星只能站在教室后面,整整一上午,站得笔直。此后,校长顶不住班主任和家长的压力,劝张女士带着孩子离开学校。张女士回忆说,9月5日早上8点40分,她接到班主任的电话,说孩子就在校门口,必须接走。赶到学校后,张妈妈在供保安人员休息的房间里找到了孟星,孩子正独自一人伏在桌子上做卷子。“我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张女士跟孟星说,孩子,收拾东西,走吧。回望校园的那一刻,张女士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其实我的孩子已经很懂事了,为什么普通孩子理所应当就能享受的义务教育,对我的孩子来说就这么难!”正当此事件引发大量媒体关注,又一个悲惨的故事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9月14日,由于做出咬人的动作,9岁的自闭症男童小明(化名)被校方送回家,被妈妈反锁在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的家里。一心想上学的小明试图从逃生窗钻出去,不幸坠楼身亡。专业人士分析,自闭症孩子的刻板意识,使他到了上学工夫就要出门,门被锁就选择了窗户。因这两起极端事件,被称为“星星的孩子”的自闭症儿童到普通学校接受融合教育的问题引起舆论普遍关注。闲暇时,自闭儿孟星最喜欢弹奏肖邦的《圆舞曲》。CFP供图现象自闭儿随班就读荆棘满路“这两起案件并非孤例,入读普校难,是很多自闭症儿童面临的问题。”深圳市自闭症研究会理事长廖艳辉说。自闭症,又称孤独症,有研究者认为,这是一种由大脑、神经以及基因病变引起的发展性障碍。其主要症状包括:语迟,言语障碍突出;孤独离群,交际困难;爱好狭窄,行为刻板重复,无法顺应环境变化,等等。根据当前国际普遍采用的标准,每166名儿童中有1名患自闭症。据此推算,中国自闭症儿童约为164万人。据记者了解,目前自闭症儿童的主要安顿环境是隔离式的学前康复中央及特别学校,两者作为学龄前和学习期自闭症儿童的安顿环境,都属于隔离式环境。而融合教育环境是家长们的迫切期望及需求。深圳市自闭症研究会所做的《华南地区自闭症者及其服务现状调查报告》指出,目前有10.43%的自闭症学龄儿童在普通学校随班就读,而有49.19%的家长希望孩子能够随班就读。所谓随班就读,即指特别儿童在普通学校和普通儿童一起接受合适其需要的教育,是发达国家特别儿童最主要的教育方式。对于这种现实与需求之间的落差,张女士感受得极为深刻,她告诉记者,这次的被退学事件,并不是孟星在求学道路上遭遇的第一次挫折。从7岁开始,孟星便辗转于武汉与深圳读书,在深圳读完三年级后,校方便以孩子不合适普校为由,劝孩子不要再来了。没方法,张女士把孩子送进了深圳元平特别教育学校。张女士说,进学校后才明白,该校自闭症儿童班并不按程度教学,只是按年龄教学,已经读完小学3年级的孟星,还要和小伙伴们从拼音开始学起。在这里,孟星度过了4年。其间,除了在特别学校正常学习,他还接受社工的辅导,张女士还曾为他请过“一对一”辅导老师,孟星的学习能力有所提高。但张女士认为,孟星以可以上小学四年级的基础,用4年工夫才学到了小学五年级上学期的教材,学习进度被耽误了,希望孩子回普校就读。“在原本就读的普通小学,与正常同学相比,他的学习成绩也不是最差的。”张女士说。2012年5月,她来到深圳市宝城小学,校长同情孩子的遭遇,接受了孟星。张女士难以释怀的是,“一开始校长和老师都很认真,但是慢慢地,孩子还是不能被接受”。廖艳辉说,比较轻度的自闭症患儿往往智力没有问题,如具备肯 定的社会顺应能力和学习能力,是合适随班就读的。尤其是轻度的自闭症患儿,模仿能力比较强,学习能力可能很好,学业不是大问题。对于自闭症患儿来说,千金难买与正常同学相处的机会,在常态环境里,习得正常的行为习惯特别重要。还有专家表示,若老师处理得当,将特别儿童随班就读转化为一种教育其他学生习得平等、包容、尊重、互助的教育资源,也会在肯 定程度上促进对普通学生的教育。相比孟星,家住河南郑州的自闭儿丁丁(化名)是幸运的。正是随班就读的经历使他获得了很大的进步。3年前,丁丁有幸被郑州市管城区回民二小接收。刚入学时,他状况频出,时而在课堂上重复地背广告词、突然大哭、坐不住。丁丁的妈妈告诉记者,经过3年的融合教育,孩子不仅规则意识变强了,注意力集中了,交流能力也提高了。遗憾的是,虽然丁丁当年的入学让圈子里的其他家长欢心鼓舞,但丁丁父母熟识的其他自闭儿,却再也没有一人获得进入普校的机会。冯女士就是这个圈子里的一员,因为孩子无法像丁丁一样读普校,她以至联合其他家长办了一个自闭症患儿的小学堂。她告诉记者:“这种自助行为是无奈之举,我身边的自闭儿家长,几乎人人都有孩子上普校无门,以至被特教学校拒收的痛苦经历。”探究为何难以叩开普校的大门其实,对于残疾儿童、少年享受义务教育的权利,2006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明确规定,“普通学校应当接受具有接受普通教育能力的残疾适龄儿童、少年随班就读,并为其学习、康复提供帮助”。而早在1994年,国家教育委员会《关于开展残疾儿童少年随班就读工作的试行方法》就对这一群体随班就读做出了明确规定。2005年,第二次全国残疾人抽样调查修订残疾评定标准时,明确将自闭症患者首次列入了残疾评定范围。“虽然自闭症患儿接受义务教育的权利受到法律的保护,但因为法律层面的规定多具原则性,可操作性不强,各地的执行情况有很大的差异。在一些地方,普通学校拒绝自闭儿入学的情况时有发生。”多年研究自闭症儿童教育问题的华东师范大学终身教授、特别教育研究所所长方俊明说。那么,是否所有自闭儿都合适随班就读?国家教育委员会《关于开展残疾儿童少年随班就读工作的试行方法》指出,招收残疾儿童少年随班就读,一般应当对其残疾类别和程度进行检测和鉴定。2007年8月,深圳市教育局与深圳市卫生局、残联联合发布《关于开展我市残疾儿童接受义务教育能力评估工作的通知》,要求由深圳元平特别教育学校的评估机构组织专家评估组对深圳户籍的残疾儿童进行评估,通过教育评估的孩子,建议普通学校接收。从2008年起,深圳元平特别教育学校教务处主任郭俊峰便在深圳市残疾儿童接受义务教育能力评估中央承担评估工作。他介绍,最科学的方式,是所有适龄特别儿童都接受评估,以获得最合适的教育安顿。因为随班就读分为“随班”与“就读”两个部分,“随班”只是表示肢体上进入普校,而“就读”才是最终的目的,如果不合适随班就读的孩子一直在普校上学,并不利于患儿的康复与发展。然而,郭俊峰说,虽然深圳市特别儿童入读普校能力的评估水平在全国尚属领先,除了医学鉴定,还考察学生的社会顺应能力和学习能力,但当前深圳也并没有条件对全部适龄自闭儿张开评估,一般只是随班就读有争议的孩子才来做评估,且是在家长自愿的前提下。孩子是否合适入学往往依据家长的判断。这样的情况下,一些自闭儿随班就读具有随意性,学校对其是否合适随班就读也无法做出专业判断,家校间的摩擦也会增加。值得一提的是,对于自闭症儿童入读普校的评估标准,方俊明说,除了医学鉴定,还需要进行综合评估,国内的评估标准基本上是在国外引进综合评估量表的基础上进行修订,但总体还处于研究阶段,只在小范围试用过,还需要长工夫的验证才能推广。一个更为普遍的现实是,即使接收合适随班就读的自闭症学生,学校也有着自己的无奈。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校长说:“如何保障自闭儿的安全?如何为特别儿童提供合适的教育?如何保证其他学生的学习质量?这些都是我们没有能力解决的问题。”硬件资源也是个问题。今年4月,广东省教育厅颁发了《广东省特别儿童少年随班就读资源教室建设与管理施行方法》,要求普通中小学为随班就读的特别儿童提供合适其特别需要的个别化教育场所,即资源教室。然而,就当前的情况,很少有学校具备这样的条件。班主任对随班就读的顾虑更多。记者采访的自闭症家长普遍反映,孩子入普校随班就读面临的最大阻力,往往来自班主任的抵拒。9月23日在深圳市召开的“推进建立特别儿童随班就读增援体系研讨会”上,一些普校教师在研讨后发言说,置身追求高升学率的教育环境中,普校教师日常工作的压力本身就很大,还要承担对特别儿童的超常付出,承受来自其他学生家长的压力,况且普校教师对特别儿童的教育并不专业,这让他们感到力不从心,特别苦恼。思考融合教育支持体系如何建立“自闭症儿童融合教育的尴尬,不能简朴地归结为是哪一方的错。其关键还是因为没有建立起支撑体系。”方俊明说,“这个体系触及政策支持、经费支持、专业支持以及整个社会教育思想从精英教育向公民教育的转变,等等。”据记者了解,在发达国家,融合教育除了是学校普通教师的责任,政府还要为学校配备专门的特教专业人员,由专门的特教资源中央对学校进行支持。廖艳辉介绍,广州的经验就值得借鉴,从今年9月1日起,20所广州中小学成为特别儿童随班就读督导计划的试点学校,特别教育机构派出专业人士,培训普校教师。但是,我国多数地区的普校很少能得到这样的支持。在研讨会上,来自校方的代表们就抛出了他们的一大困惑:“我们到哪里去找这些专业人员的支持?”“我国普校教师单打独斗很难应对特别儿童教育。”方俊明说,在很多国家,不把握肯 定的特教能力,就没有当教师的资格,因为在发达国家,特别教育学校很少,随班就读情况特别普遍。虽然学界曾多次呼吁在师范教育中开设特教必修课,但目前我国仍有很多师范院校没有将其列为必修课。同时,各类特教专业人员的匮乏和专业水平不高,制约了特教资源的支持。因此,在方俊明看来,一方面普教人才培养要顺应融合教育的趋势;一方面,要建立起特教人才的资源中央,为融合教育提供支持。在融合教育的推动者们看来,如果无法跨越资金之痛,很难实现目标。2008年起,深圳市自闭症研究会开展了一个为期3年的随班就读项目,项目由世界银行支持,资金为15万元。项目组与3所公立普校合作,进行融合教育探索。虽然,项目组投入了大量精力,成果颇丰。但是项目期满后,因资金缺乏,无法再为学校提供专业人员、设备 方面的支持,不得不停止尝试。此外,有专家表示,教师编制问题、特教专业人员的待遇问题、特别资料辅助装备的配备以及环境改造等也都需要资金的支持。现实上,对于自闭症儿童随班就读的资金支持,深圳市并非没有探索。2010年,深圳市残联为100个随班就读的自闭症儿童每人发放了75张服务券,每人得到的服务券总价值为6000元。但是,服务券并没有与学校建立起对接,而是向民间组织购买服务,而对于随班就读的孩子,最需要在学校得到帮助。残联、教育部门、卫生部门、民间机构等如何实现更好的联动,也应当进一步探索。研讨会上,家长们提出这样的希望。还有一种现象引起了家长们的关注:即使自闭儿顺利入学了,融合教育的质量也难以得到保证。丁丁的爸爸告诉记者,自闭症家长的圈子里风行这样的说法:“随班就读”成了“随班就坐”,教师无法顾及自闭儿的补偿性教育,伴着年级的降低,孩子越来越跟不上。郭俊峰告诉记者,这是一种普遍现象,且不仅仅在中国存在。特教学校的教师往往会发现,伴着年级的增高,特别学校里的自闭症学生人数会越来越多。这是因为自闭症儿童伴着年龄的增长,与正常学生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会就此产生心理压力,加之进入了青春期,若得不到专业的引导,便会产生不适性。“因此,我们应当探索动态的评估机制,并非某个自闭儿一年级合适随班就读,日后就都合适这种教育方式。随班就读的目的是给孩子提供合适的教育,而不仅是一种形式。完善的评估机制,也是支撑体系的一部分。”郭俊峰说。建立融合教育的支撑体系是一个极为复杂的问题。香港特别教育学院特别学习需要与融合中央总监冼权锋表示,即使在香港,消减融合教育对普通教学的影响,建立融合教育学校与特别学校的转衔机制,开发融合教育学校与特别学校共同的课程及评估系统,等等,都是有待深化的工作。在方俊明看来,要真正解决融合教育的问题,还需要关注以下方面:在立法层面,明确各级政府、组织机构应尽的责任与义务;需要人们产生对身心障碍者发展差异的认同;还需要提高对自闭症患儿的干预水平,因为干预越早,其日后可以随班就读的机会就越大。“融合教育发展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与社会经济文化水平、文明程度休戚相关。”方俊明说,“建立与完善融合教育的支持体系,任重而道远……”观点融合教育不能靠普校单打独斗深圳接连发生两起有关自闭症儿童的痛心事件,其背后是我国融合教育施行中的各种矛盾。为避免悲剧重演,应从观念文化、制度文化、物质文化三大层面构建融合教育的支持保障系统。转变社会观念特别重要。社会观念的融合是教育形式融合的基础。国际上,已经普遍倡导融合教育,在北欧、澳大利亚、我国台湾等地区,包括自闭症儿童在内的特别儿童在普通学校上学成为最主要的教育方式,社会和学校认为每个儿童都是有差异的,特别儿童也是一种差异。而在我国,特别儿童能否在普通教育环境中接受教育,还未在社会上达成共识。为此,需要持久、广泛地宣传融合教育的理念、范例,以及平等观念,促进整个社会形成理解、接纳、尊重特别儿童的氛围。要健全法制,完善保障融合教育的施行细则。深圳事件触及了法制上的盲区。当教育的利益相关者之间发生矛盾,当学校与受教育者及家长发生矛盾,各自应当向谁申述?谁应当是裁判者?谁是特别儿童受教育权不受侵害的保护者?尽管实现教育公平、保障残疾儿童受教育权在我国法律中有明确阐述,但是缺少配套的详细施行细则。因此,出现详细问题时无法可循。为此,有条件的地区应出台或完善推进和保障融合教育施行和发展的可操作的地方法规。应将特别教育内容纳入教师专业化标准。每个学生都有差异,当差异达到肯 定程度需要特别关注和辅导时,这个学生就是特别学生了。特别学生与普通学生是相对的,在肯 定条件下可相互转化。因此,普通学校教师不可避免地要遇到特别学生。解决普校教师在融合教育中的无助,有效措施之一,便是将融合教育理念、必要知识和技能纳入教育部准备出台的幼儿园、小学、初中教师的专业标准。只有这样,才能指导师范院校在教师职前培养中开设特别教育课程,才能在教师职后继续教育培训中增加特教内容。遗憾的是,这3个教师专业标准的征求意见稿中,触及特别教育对教师的要求或只有几个字,或只字未提。这是根本不足的。应当为融合教育学校配备专业技术人员和专业装备。特别儿童不仅需要学科教育,且需要针对性的训练。因而融合教育除需要学科教师外,还需要诸如行为矫正、言语训练、物理治疗、职业治疗等各类具有资质的专业技术人员和专业器材,与普校教师组成团队共同开展工作。这是融合教育的规律和特点决定的,也是国外融合教育取得成效的重要原因之一。仅靠普校教师单打独斗,融合教育难以为继。我们不能违反这一规律。(作者:北京师范大学特别教育系教授 顾定倩) 记者 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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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7 —— 2012
《黄海晨刊》“爱心大巴”如约来校给特殊孩子们送温暖(一)
12月2日晚,一场以“倾真情、献爱心―2012爱心之帆暖冬行动”为主题的募捐活动,在日照市凯德广场内举行,受到了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关注。自《黄海晨刊》“暖衣行动”开始以来,不断有市民将衣物、零食等物品送到晨刊,晨刊办公室内的棉衣及礼物堆成了一座小山。大家纷纷想用实际行动把一份份爱心汇聚成一股暖流,温暖莒县启德培智学校这群特别需要关爱的残疾孩子。 2012年12月15日星期天,晨刊的“爱心大巴”如约启程抵达学校,将沉甸甸的爱心传递到孩子们的手中。通过活动不仅解决了莒县启德培智学校百余名残障儿童过冬难题,而且使特殊孩子们感受到了社会大家庭的温暖。 本次活动发起人日照市水胭脂美容瑜伽连锁中心胡女士,承办单位日照《黄海晨刊》的蒋月阳、张守坤记者,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等40余人亲临现场,参加了此次活动。在与特殊孩子们互动的过程中,爱心人士被孩子们的“质朴”和“善良”深深感动。其中有几位志愿者当即表示,他们最近还会再来学校,为孩子们解决一些更加实际的困难! 爱心大巴驶入校园 爱心车队停放校园中心街 126枚爱心蛋糕送孩子 爱心物品堆积如山 爱心物品堆积如山 爱心物品堆积如山 爱心人士在给特殊孩子分发蛋糕 市民在给孩子穿新羽绒服 市民在给孩子穿新羽绒服 爱心人士与受赠学生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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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7 —— 2012
《黄海晨刊》“爱心大巴”如约来校给特殊孩子们送温暖(二)
12月2日晚,一场以“倾真情、献爱心―2012爱心之帆暖冬行动”为主题的募捐活动,在日照市凯德广场内举行,受到了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关注。自《黄海晨刊》“暖衣行动”开始以来,不断有市民将衣物、零食等物品送到晨刊,晨刊办公室内的棉衣及礼物堆成了一座小山。大家纷纷想用实际行动把一份份爱心汇聚成一股暖流,温暖莒县启德培智学校这群特别需要关爱的残疾孩子。 2012年12月15日星期天,晨刊的“爱心大巴”如约启程抵达学校,将沉甸甸的爱心传递到孩子们的手中。通过活动不仅解决了莒县启德培智学校百余名残障儿童过冬难题,而且使特殊孩子们感受到了社会大家庭的温暖。 本次活动发起人日照市水胭脂美容瑜伽连锁中心胡女士,承办单位日照《黄海晨刊》的蒋月阳、张守坤记者,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等40余人亲临现场,参加了此次活动。在与特殊孩子们互动的过程中,爱心人士被孩子们的“质朴”和“善良”深深感动。其中有几位志愿者当即表示,他们最近还会再来学校,为孩子们解决一些更加实际的困难! 爱心市民给孩子穿上了新羽绒服 爱心市民给孩子穿上了新羽绒服 爱心市民在给孩子穿新羽绒服 爱心市民在教学生骑健身车 爱心人士帮孩子们实现新年愿望 爱心人士帮孩子们实现新年愿望 爱心人士帮孩子们实现新年愿望 爱心人士帮孩子们实现新年愿望 丁校长和活动发起人日照水胭脂美容瑜伽连锁中心胡女士合影留念 爱心市民和圆梦孩子合影 丁校长与日照市全民健身中心张庆主任合影 丁校长左三、张主任右二 部分参加活动的爱心人士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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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4 —— 2012
莒县国税局领导来我校送蛋糕、献爱心
2012年11月21日,莒县国税局干部员工为我校陈鹏宇同学及全校192名特殊儿童送来了漂亮的生日蛋糕,并祝愿孩子们“健康成长,快乐学习”。 11月21日是我校陈鹏宇同学的生日。陈鹏宇出生在莒县中楼镇中楼村的一户普通农村家庭,是一名先天性脑发育不良患儿,智力、语言发育均落后于正常儿童。父母为了给他治病,花光了家中所有积蓄,还借下了大量外债。过生日,吃蛋糕对普通小朋友来说或许是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事情,但对陈鹏宇来说却是一种奢望。据孩子的母亲说,“她有两个孩子,但从小到大没有给孩子过过一个生日”。 莒县国税局领导知道这一情况后,决定专程到莒县启德培智学校为陈鹏宇过生日。考虑到学校有近两百名特殊儿童,领导们特意买了6个最大的生日蛋糕,还带来了大量学习用品、书包、玩具等。 莒县国税局的领导们用最直接的方式,帮特殊孩子们圆了一个美好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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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4 —— 2012
莒县人民检察院领导来我校献爱心
日照《黄海晨刊》 “暖衣行动”自刊出以来,受到了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广泛关注。不断有市民来到莒县启德培智学校看望正在这里接受教育康复的特殊孩子们。大家纷纷献出一份爱心,想要将自己微小的力量汇聚成一股暖流,温暖每一个需要关爱的孩子。 12月13日,莒县人民检察院的一位干警在了解到莒县启德培智学校的百余名孩子缺少冬衣的情况后,想要加入到“暖衣行动”的队伍中来。 为智障孩子筹款购置棉衣的倡议一经提出,就得到了周围同事的响应。仅用了短短一上午的时间,就筹集到了近万元的善款。 “因为智力的残缺,那群饱受寒冷的孩子,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该如何倾诉”,莒县检察院史主席说。原本计划周日再用筹得的善款为孩子们购置棉衣,但考虑到连日来的阴雨天气,莒县人民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决定立即将棉物送至孩子们的手中,更早地温暖孩子们的心。 12月14日,莒县检察院的干警们在史主席史的带领下,冒雨来到学校,将满载爱心的129副棉手套和129顶棉帽,及时发到了孩子们的手中。 图为,领导们亲手为重度智障儿童带上暖暖的手套和厚厚的棉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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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3 —— 2012
日照市残联召开“国家 ‘七彩梦行动计划’暨残疾儿童康复救助专题会议”
2012年12月13日,国家 “七彩梦行动计划”暨残疾儿童康复救助专题会议在莒县妇幼保健院召开。 会议由市残联副理事长刘光臣主持,日照市残联理事长周家平、莒县副县长王磊、莒县残联理事长刘玉明、日照市残联副调研员闫娜、各区县残联康复部主任、山东省“七彩梦行动计划”定点机构莒县启德培智学校部分受助儿童家长等参加了会议。 会上,闫娜主任宣读了《山东省残疾人康复救助项目管理暂行办法》,市残联理事长周家平做了重要讲话。 “七彩梦行动计划”暨“十二五”山东省贫困残疾儿童康复救助工作在日照市正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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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9 —— 2012
爱心市民来我校奉献爱心
12月2日晚,一场以“倾真情、献爱心―2012爱心之帆暖冬行动”为主题的募捐活动,在日照市凯德广场内举行。活动的对象是日照市莒县启德培智学校的192名缺衣少鞋的智力残疾孩子。活动感动了无数善良的港城人,短短两个小时便征集到数千件棉衣、千余本课外读物以及6120元现金。 在无数的好心人中,高女士、徐女士还有一位不知名的女士便是其中的几位。为了表达对孩子们的爱心,几位好心人于12月5日傍晚,从日照驱车来到学校,为孩子们送来了200个暖水袋、200副棉袜、200副手套,还有钙奶饼干等食品。为了解孩子们的生活状况、听取孩子们的心声,她们逐一看望了在我校接受康复教育的百余名智力残疾孩子。通过参观,好心人们几度被孩子们的热情和纯真感动的热泪盈眶。好心人们反复强调,孩子们太特殊,一定要搞好保暖工作。 为了回避媒体采访,她们没有留下姓名,也没有留下单位或公司名称,唯一留下的就是一个电话号码,并反复叮嘱,“如有困难,请记得一定要通知我们!”











